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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2004年首批七名志愿者,于5月25日按时赶到可可西里管理局报到,开始为期一个月的志愿者活动。
从作出要来可可西里当志愿者的决定的那一刻起,我们中的每一个人,就对可可西里有了一份特殊的感情,可以说是已经心系可可西里,并为可可西里之行,在体能训练、物质等方面,做了比较充分的准备。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已通过网络或其它媒体,对可可西里有所了解。但是,真正踏上可可西里大地的那一天,我们对这片土地充满了敬畏,对可管局的康巴汉子们,有了更为感性认识。著名作家池莉从拉萨回去以来,写过一个中篇小说,叫《绿水长流》,她在小说中,更多的是从女性作家的审美角度,表达了对康巴汉子的欣赏。但拉萨城的康巴汉子,与可可西里的康巴汉子相比,肯定不具有可可西里康巴汉子们身上那种昆仑玉般的刚、柔灵透。
刚来到可管局时,王海林主任告诉我们,“在可可西里,生活就是工作”。当我们在可可西里几个保护站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,才真正体会到了“生活就是工作”的含义,见识到了什么叫“无人区”。进入保护站后二、三天,一些同志就不同程度地有了些高山反应,脸色发青,嘴唇青紫破裂,头痛,胸闷,没有食欲,基本上就是处于一种生理病态状态。一些同志体重明显下降。但没有一个人逃避退缩,每个人都忠实地实践了志愿者精神。
霍敏、张文秀、徐恒、文勇、叶玲、刘羽等同志,一直在各保护站工作。在与保护站的工作人员一起,做好内务、宣传、动物喂养、巡查、为藏羚羊通过青藏线护道等工作的同时,他们还各尽所能,通过报刊、互联网等媒体,把可可西里的声音传送到祖国大地。我们这批志愿者服务期间,在全国各地的报刊上已发稿20余篇,通过互联网可检索二十多条相关的志愿者活动消息。《西安晚报》编辑霍敏、《贵州都匀市晚报》记者文勇等、还分别储备了大量的图、文资料,以便在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后,进一步宣传可可西里环保事业。张文秀老师每到一个保护站,就履行起英语教师的职责,教授保护站的同志学英语。徐恒作为格尔木本地的志愿者,为大家的生活、工作提供了许多帮助。叶玲是我们一行中最年轻的志愿者,也是我们这一期志愿者中,最后一个离开可可西里“无人区”的志愿者,在各个保护站都得到很好评价。刘羽在保护站一度生病,不得已回格尔木治病,在病未完全好的情况下,又立即返回到保护站,带病坚持到最后。
我本人后期在局机关从事《可可西里》一书的编撰工作。为了在有限的服务期内,多完成一些《可可西里》一书的编撰工作,6月12日星期六在电脑上连续工作七个小时以上,导致严重呕吐,28个小时水米不进,到医院打了两天点滴后,不顾身状况仍很虚弱,继续《可可西里》的编撰工作,基本完成了28万余字的《可可西里》编撰计划。
但是,我们不可能为我们所能做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工作而沾沾自喜。当我们这批志愿者就要结束为期一个月的服务期,即将踏上归程之际,旦正扎西,一位三十多岁的康巴汉子,多年坚守在“无人区”,仍将继续他在那里的人生,而且没有可以预期的归程。还有白马文清,从他烁烁有神的目光里,能透视一个刚毅的康巴汉子的内心世界。我也曾看过前几年他参加主力巡山队巡山过程中拍下的录像片,那是一个健康、有活力的年轻人。但是,艰辛的可可西里岁月,夺去了他的健康。听说他还不到三十岁,初见时我却以为他已经三十七、八了。他患过肺病,现在胃病仍经常发作。他没有权利离开“无人区”,回到格尔木,与他的爱妻郭永措一起度过生活中每一个日子吗?然而,对他来说,这或许仍是一份奢望,他还将继续在数百公里之外的可可西里保护站,与日月星辰为伴,守望那片大地和天空。他们为可可西里付出了许多许多,而且仍将继续他们的付出。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康巴汉子,普普通通的可管局员工。但是,他们的付出,足以感动每一位现实地面对过他们的人。在即将离别之际,我们对他们,对你们,对所有为保护可可西里作为牺牲和奉献的优秀的康巴汉子们,怀有深深的敬意。这或许正是我们所能带回去的最珍贵的东西。我们虽然即将离去,但我们会永远怀念可可西里,怀念你们。
祝愿可管局的每一位同志健康、快乐。祝愿可可西里的明天更美好!!
班长:陈小敏/2004年6月2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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